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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行衣上滴落的雨,成了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声响。

“你主子打算怎么做?”洛晚变了声。

男子未答,指节摩挲着杯沿,釉色天青衬得他指尖如玉,饶有闲情地沏了一杯茶给她。

洛晚只觉得可笑,俩人分明都以面纱掩面,还要装模作样地在这喝茶。

“药书,不给。人,你们也休想动。”男子声音低沉。

“那没什么好谈的,”洛晚转身走到门槛处,撂下一句:“等着给沈之砚收尸吧。”

背后骤然一阵气流鼓动,男子手中茶盏炸裂成三片,最大那片瓷刃挟着破风声直取她后脑,余下两片却呈犄角之势封住左右退路。

这情形,和上一世一模一样。

洛晚抬脚踢飞那一片直取后脑的瓷刃,另一片瓷刃从她后脑至耳边擦过,被割下一缕的碎发,缓缓落至地面。

男子嘲讽道:“竟真是个女子,听雨楼惨淡成这样了。”

洛晚侧头,面色淡然道:“阁下怎得认为,听雨楼的死士必须是男子?”

面纱斗笠下的人轻笑一声,没有继续无意义的话题,转而道:“抓住你,问题就解决了。”

一道闪电劈开夜幕,刹那间的惨白将屋内对峙的身影照得透亮。

三根银针从洛晚袖口飞出,三缕寒光却呈“品”字形直取男子咽喉。

男子左手突然拍向紫檀桌面,整张案几“咔”的一震,茶汤在盏中惊起半寸涟漪的刹那,借力腾空而起,带起的风压得烛火骤然矮下半截。

他凌空拧腰,皂靴尖踢向三根银针,被踢中的银针变向射向雕花窗棂,三枚针几乎同时钉在窗木上。

洛晚的视线突然凝在男子的皂靴上,靴筒翻折处露出一道暗纹,玄色丝线所绣,做工精良。

绝不是普通死士可以穿的。

她想看看,这面纱斗笠下的人是个什么角色。

电光火石间,洛晚手持短刃已刺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