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椒房殿,阿稚和巴倚搀伏嫽下来,进了殿内,方才松懈。
阿稚道,“主君尚未登基,不一定要照规矩,女君就先住到这椒房殿里的,女君应该随主君先去温室殿就寝。”
巴倚道,“长安那么多豪族,若女君住进温室殿,他们一定会轻视女君。”
伏嫽赞许的看了眼巴倚,梁献卓自焚时,让豪族的主君和嗣子都陪了葬,这不代表豪族也会跟着就彻底没落了,嗣子和主君死了可以再栽培,旧朝完了,新朝还在,豪族拥有人力、财力,在他们看来,新的天子一定会拉拢他们。
她若住温室殿,在长安豪族眼里,她只是个宠姬,豪族轻视是小事,这些豪族还会想尽办法推家族中的姑子进宫,谋夺后位,牵制魏琨。
战事是结束了,新朝也即将建立,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和魏琨就能舒舒服服的躺着睡大觉,前朝后宫的纷争才刚刚开始,她和魏琨松懈不得。
——
登基和封后大典推到十日后,伏叔牙举家搬回长安,山君也被他带回了长安。
山君已经是两岁的娃娃,再见着魏琨和伏嫽,都快认不出他们。
先时为了平定中原,两人不得不将山君留在寿春,纵然骨肉亲离,但山君没有遭受战乱的伤痛,这才是万幸。
中原之战,伏叔牙差点命丧开阳城,她和魏琨遭遇水淹三郡,进攻长安时,魏琨又遭伏击,受了重伤。
跟随他们的将士死的死伤的伤,无数的百姓在洪水中流离失所,死伤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