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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琨嘴角咧起一抹笑,那笑极得意,像是在向墓里的老人挑衅。

他魏琨胜了他孝穆帝挑选出来的后代,孝穆帝有眼无珠,错杀了最有能力继任他帝位的梁伯籍,能够延续大楚兴盛的也只有梁伯籍,他不容自己的亲子,才招致楚室凋零,山河破碎。

伏嫽心中感慨,这一路的摸爬滚打,成为胜利者站到孝穆帝的跟前,这是魏琨的复仇,可是孝穆帝已长眠于地底,复仇终究是孤寂的。

跟随的部将走递上酒水,以为魏琨和伏嫽会敬酒,结果两人不接,反让他代为敬这杯酒,部将也很有眼力见,上前在碑前敬了酒。

他们这些兵将跟着魏琨从战场活下来,自是知晓魏琨的用意,在他们看来,魏琨夫妇亲自向梁伯籍夫妇敬酒,是因为他们被梁献卓掘了坟墓,梁伯籍的尸骸还遭受鞭打,只因梁献卓认为魏琨是他的儿子,这是无妄之灾,魏琨敬酒是仁义,没必要再给孝穆帝亲自敬酒,部将敬酒,也是看在梁伯籍夫妇的情面上。

入京兆已是腊月中,天气非常寒冷,魏琨有伤,不宜在外走动频繁,在陵墓里走了一圈,便准备回马车,继续赶路。

这时底下有人报,甘陵中守陵人打了起来,一人被杀,另一人想逃跑,魏琨让把逃跑的那人带来,须臾只见薄曼女被带了过来。

魏琨与伏嫽互视一眼,兀自先上了马车。

伏嫽细微打量薄曼女,她头发凌乱,身上穿的竟然是粗布蔽膝,形容消瘦,手里还攥着一支磨尖的铁器,上面沾了血迹,她此刻瞪圆了一双眼盯着伏嫽,仿佛一时没有认出她来。

伏嫽笑一点,示意将士卸了她手中铁器,朝她走近些,方便她认出来自己。

“夫人千万小心,这妇人才刚杀了一个壮汉,”一旁将士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