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那些人中有挑衅。
“魏贼识相就该自己出来受死,因你谋逆,你生父养父都受你拖累,死后不得安宁,皆被陛下下令扒坟鞭尸,你还不快快滚出来自杀谢罪!”
魏琨静默的立在那儿,听他句句辱骂。
哨兵看他脸色发青,犹豫着是不是要宽慰几句,但他没有露出一丝怒意,拍了拍哨兵的肩膀。
魏琨回到了驻地,召集所有将士,他平静的告诉将士们,如果有想活命逃生的,他可发下粮食,让其自去。
这支军队由魏琨亲自带领,其中有不少是从前
在寿春时,就跟随魏琨出外征战过的将士,也有后来在兖州当地救治水灾和百姓的兵将,亦有当初在兖州抵抗周边几州围攻,而临时征集的将士。
他们一起组成了一支队伍,追随魏琨南征北战,这些年战乱不断,他们也荣耀不断。
他们早已视魏琨为主。
怕死离开的人很少,大都愿意留下来,跟随魏琨血战到底。
冬日天黑的早,魏琨也睡的早,他难得的做起了梦。
梦里他成了襁褓中的婴儿,被老人抱在怀里逗哄,老人满脸慈爱的叫他乖孙,像是极疼爱子孙的大父,他在这样和睦团圆的梦里长到了六岁,然后他们全家惨死在老人手里。
最后再被老人的儿子撅坟鞭尸,连他的养父也不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