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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梁献卓杀了方士后,行西王母筹在各地愈演愈烈,仅仅月余,就传到了长安,起初流行在长安的普通百姓中,后来又逐渐往上传,长安遍地权贵,又在权贵中传开了。

长安有宵禁,百姓再闹,也不敢不顾律法,但权贵就不同了,律法束缚不了他们,虽不会在街道上游行嚎叫,但是每至天黑夜明,必能见那些权贵在自家院中唱唱跳跳,再后来已不满足于在自己家中,而是成群结队的像鬼魅般游走在闾巷内。

宵禁后有专门的卫戍队会当街巡逻,卫戍队最高的中尉大都是从皇帝身边的郎官挑出来担任的,这些郎官本就是权贵子弟,看见家中长辈游巷,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而卫戍队原是从北军中分拨出来的,这些人和原先的北军本就熟悉,他们夜间巡逻,看见这些游街耳濡目染,渐渐的,也会迷信起行西王母筹,夜晚最常见到的情形就是街头流窜着许多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,人人手中持诏筹,披发赤足,形同魑魅魍魉,卫戍队巡逻不再是巡逻,而是与这些人混成一团。

长安的街头巷尾堪称群魔乱舞。

直到这风气蜿蜒至军中。

彼时军情紧急,魏琨的大军分三路攻长安,梁献卓召集长安所有兵将,欲分派几路人马出长安迎敌。

梁献卓亲自入军中巡视,发现北军中的那些士兵大都提不起精气神,甚至连领兵的都尉都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。

几乎是士气全无。

梁献卓回宫以后发了怒,责令他提拔的将领务必在一个月以内整肃军容军纪,全力迎敌。

隔日早朝,有大臣上奏疏,长安危急,恳请梁献卓调五原郡张元固和凉州牧杨寿回长安御敌,梁献卓提拔的新将才刚从中原吃了败仗回来,不足以和魏琨抗衡,如今朝堂中唯有这两人还可以抵挡的住魏琨进攻。

然而梁献卓驳了大臣的奏疏。

致使群臣叹息梁献卓刚愎自用,愈加对之后的战局感到悲观。

他们不知道的是,梁献卓早在收到军情以后,就发密令给了张元固和杨寿,但都石沉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