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夫人便将府中向东的客房收捡出来,从府库中取出最精贵的陈设添置在客房,命下人极尽恭敬的侍奉着伏嫽。
县令之邸终究大不到哪里去,也不像在寿春,一个院子还有别的庑房茶室之类的,招待人甚不方便。
须臾茶水沸腾,伏嫽也出屋来,跽坐到茶几旁的木枰上,巴倚和阿稚悄悄退到一旁。
伏嫽亲自给贺都斟茶,“贺长史深夜前来,请说要事。”
贺都双手揣进袖,微躬身,“主公先前担忧过入主兖州,会遭冀州、青州、徐州三地夹击,曾派遣斥候前往临边打探,那时三地皆无动静。”
“仆刚得消息,这几州已经集结兵力,向兖州进发。”
伏嫽怔了怔,原来真的可能会死,洪水洗劫了济阴郡,魏琨生死不明,宁休被朝廷兵马拖住,这时三州若围剿兖州。
他们毫无胜算。
所有人都会死,包括她。
梁献卓终于不装了,钟情她,只是他用来欺骗她的圈套,或许骗着骗着连他自己都误以为他真的对她有那么一丝真情,可钟情一个人,怎么会让她遍体鳞伤呢?
他要的是天下,是帝王宝座,是至高无上的权力,一切人都可以利用,被他怀疑是抢夺他手中权力的人,他都觉得该死。
上辈子死亡是解脱,这辈子如果死亡,却是败落,危难之际,再有三州来攻,他们会被一举剿灭,然后梁献卓收复南境,天下归一,从此开启盛世太平。
这是梁献卓的设想。
可惜这是妄想,没了魏琨也会有李琨王琨,会有千千万万个像魏琨这样的人站起来反对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