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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嫽站在梁丘乡附近的烽燧上面,眺望着远处的济阴郡,离得远了,只依稀看得见山峦,她看了会儿,确定看不了其他东西,遂放弃,下烽燧。

伏嫽暂在梁丘乡县令府中下榻,梁丘乡县令对她毕恭毕敬,唯恐惹恼了她,自己项上人头不保,他之所以这么怕,还是因为魏琨刚入兖州时,在济阴郡内斩杀豪强,他也算豪强,但魏琨却饶过了他,魏琨让他继续做县令,并且警告他,如果不想上刑台,就继续安安分分的治理好梁丘乡。

县令当然感激,也是尽心尽力的治理地方,可没胆量像从前的那些豪强一样搜刮民脂民膏。

伏嫽在梁丘乡呆到第四日,贺都难得带着笑脸来见她。

“济阴来人了,洪水已淹入定陶,不过衔接泗水的水渠也已挖成,水涝直接流入淮水稀释开,定陶城有惊无险,洪水所到之处,也冲坏了他们的房屋,淹没了农田,这些和活着的人比起来,都不值得一提。”

伏嫽为此感到高兴,特地在晡食时喝了些酒以作庆贺,她独自坐在院子里,仰头数天上的星星,一颗两颗无数颗,这么好的天气,在济阴郡看不着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着魏琨,更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。

第166章

夜间伏嫽刚歇下,听见外面有极小的说话声,她唤了声人。

片刻巴倚进来,蹑手蹑脚近前,发觉她没睡着,才轻声道,“贺长史又过来了。”

伏嫽知晓有要事,忙起身,知会巴倚先煮茶招待贺都。

巴倚遂退出房门,与阿稚搬来茶几放于屋廊下面,又摆茶具枰座,请贺都坐下吃茶。

县令的府宅不是很大,只有县令夫妇住的主卧最大,伏嫽下榻,县令原是想让出主卧,委屈伏嫽暂居,但这一路奔波,伏嫽也无心享受,让县令免折腾,她在这里终归是住不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