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页

魏琨没说什么,捏了捏她的脸,随后神色平静的听她说这一日发生的事。

他早有预料,伏缇没有切身体会过被皇权逼迫残害的滋味。

譬如大姊伏姜,前有戾帝无故撤了大姨夫窦豹的职位,后有窦相国到了致仕的年岁,却被梁献卓扣着不放,再譬如三姊伏昭,她君舅原昂被戾帝逼得撞柱自杀,原氏一族尽遭流放。

而伏缇随夫驻守在五原郡,远离长安,也就远离了这些权势纷争,即使她心疼伏嫽,她也还是会有所考量,不可能就贸然倒向他们,更遑论二姊夫在五原郡,她也要顾及二姊夫。

魏琨随后请伏叔牙下船,一家子先回了太守府。

安顿好伏叔牙,伏嫽当晚刻好信简,于次日让主簿带信简先回广陵。

接下来要干什么,魏琨没有说,只是按部就班的命宁休继续整装练水军。

伏嫽听阿稚她们说,淮水上停了许多战船,战船上的水军全副武装。

魏琨从来没有懈怠过,他时刻做好开战的准备。

伏嫽虽有惆怅,却也没再劝阻,她该劝的都劝了,二姊姊至少不像先前那般偏激,最差的结果是双方对战,二姊姊常年在北地,并没有打过水仗,优势在魏琨,活擒应该不难,难的是怎么能让她屈服,且不会即刻赴死。

等了几日,北面也没有攻战的苗头,伏嫽便知这一时半会伏缇是不可能带兵来打的,大抵她也在纠结中。

梁光君得到信简后,不日就赶来了寿春,把伏叔牙骂了个狗血淋头,伏叔牙原还对朝廷抱有歉疚,被梁光君骂了一顿后,才又振作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