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孙儿,”梁光君轻声道。
魏琨没甚太在意,只是让她照顾好伏嫽,他便出去了。
梁光君有点纳闷,虽然她并不觉得儿女有什么不同,但魏琨角逐天下,肯定需要继承人,当初伏嫽未有孕,就有人给他送女人,图的是他打下的疆土,眼下伏嫽为他生下了长子,梁光君自己松了口气,其他还有所图的地方豪强也得掂量伏嫽的分量,断不敢再轻视伏嫽。
可看魏琨的样子,好像也没有欣喜若狂。
梁光君问两个小女娘,“你们瞧,斑奴是不是不太高兴?”
阿稚没看出来,道,“没准主君是急着杀陛下去了?”
巴倚笑道,“主君去了前舱,是急着给女君做饭去了。”
阿稚哦一声,前舱里确实有厨下,做饭菜可以让庖厨去忙活,但魏琨在伏嫽的事情上向来细心,即使外面战火连天,也要让她吃到可口的膳食。
梁光君怔了怔,一霎时明白过来,魏琨肯定很高兴伏嫽为他生下孩子,但是他更在意伏嫽好不好,伏嫽生不生孩子,都不会影响他疼爱她。
就像当初他在梁光君面前承诺的那样,如果他不能护伏嫽周全,就送伏嫽回伏家。
他不只是在践行自己的承诺,他是钟情伏嫽犹甚,才会为伏嫽任劳任怨的做着仆役才会做的杂活。
梁光君失笑,是她想的狭隘了,她总是以家族传嗣度人,那是她受世俗观念熏陶太久,而忘记魏琨本就不是被这套体统束缚的人,他做事自有他的道理。
梁光君自然高兴,从前最不放心伏嫽,现下伏嫽有了好归宿,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?
魏琨在前舱捣鼓了一阵,做好几个合伏嫽口味的菜食,又命人烧了热水送中舱内,请梁光君先去后舱歇息,让阿稚她们也下去,这里他来照看。
梁光君看他做事妥帖,这几日紧绷着的精神也放松了,不由困顿,去后舱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