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光君道了声谢,便匆忙回舱室接生。
热水一盆一盆的往舱室里送,伏嫽的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梁献卓一直盯着那道门,他和伏嫽的孩子没了,魏琨的孩子却能出生,他绝不会让其活下来,这孽种就是伏嫽的念想,只有掐灭了,伏嫽才有回心转意的机会,时间会抚平伤痕,他们以后也会有孩子。
这时雨下大了,随从请他先回自己舱室,以免淋雨着寒。
梁献卓确实不能着寒,这不是在长安,受风寒有侍医医治,算不得什么要紧事,现下出行在外,他没有带侍医,若染病,不仅耽误他的事,还可能要他的命。
梁献卓听里面梁光君的说话声,料想不可能那么快生出来,便先回了舱室,坐在窗边聆听着雨声,目视伏嫽的船。
阿稚从舱室出来,扯起嗓子哭喊着。
雨像倒下来一般,很难听清她在哭什么。
随从往来船只间,没一会就告知梁献卓,说伏嫽产子很困难,快要没力气晕厥过去,奴婢是出来要食,已经送食进去了。
这般到上夜,雨势大的吓人,直接看不清伏嫽那条船上的动静,只能随从一遍遍的往返传话,带回来的也只是伏嫽还没生下来,很是遭罪。
梁献卓五指紧扣在窗台上,指尖发青,只能静等。
等了一阵,那随从忽然不来了,梁献卓往窗外张望,依稀可以看到伏嫽船上有火光,且火光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