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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魏琨突然就不急躁了。

伏嫽侧着脸与他对视,眼波横妩,有点诧异他为什么不扯掉她的衣裳,难道要她自己来么?她是很想他,但也不能太给他脸了,做女娘的若是太放低身段,男人是会看轻的,总不能他打一场胜仗,就要她上赶着服侍他。

然而她看魏琨那两只大手往他的蝉衣上擦了擦,才意识到,他不是不急着要她,而是他怕自己碰脏了她,从前都是她嫌弃他,他也不在意,现下她难得不嫌弃他了,他竟自己嫌弃起自己了。

她以为魏琨这么多年在泥地里摸爬滚打,早就习惯了泥沼的污浊,原来他也会向往雅洁。

魏琨拿下腰间的香囊,扒开来,从里面取出一副金镶绿松石珍珠耳坠,珍珠饱满圆润,瞧那珍珠光泽,都看得出价值不菲。

伏嫽上一世还是皇后时,有诸侯王入长安觐见,都献了地方贵产,六安国献的便是珍珠,六安国盛产珍珠,当地有采珠女,专门做这行营生。

出门打仗,还记得给她带首饰,知道她喜欢华贵美丽的东西,特意挑了这样一副耳坠,他真是一点也不遮掩对她的热烈爱慕。

伏嫽抿出一点笑意,又垂了眼睫,侧着脸将玉色小巧的耳垂露给他看。

魏琨哪有不明白她意思的,上前给她带好耳坠,衬的她一张脸极贵气妩媚。

魏琨深着眸,耳坠摇晃起来一定很悦耳动听。

这时阿稚在屋外告知热水已备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