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页

伏嫽想了想,道,“阿翁,他手头的虎符早已经被毁了,他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。”

伏叔牙眼皮一跳,惊问缘由。

伏嫽瞅着魏琨,魏琨耷拉着脑袋,坐在她身边装死,她便只能同伏叔牙解释,早在前两年梁萦宫变时,他的那枚虎符就被梁萦给毁了。

伏叔牙重重的唉声,对魏琨道,“戴太傅泄露了你还活着,太子掘开熠儿的墓,发现是衣冠冢,据此抓我回长安,他是想将你也斩草除根,谨防生变,现下倒好,你不能自证,他必不会对外宣布你的身份。”

没了虎符的魏琨便只能是魏琨,他不能是皇孙,他只能是反贼。

伏嫽眼睫翕动,脊背冒冷汗,梁献卓的本性从没变过,伏家在他眼里只是能威胁她和魏琨的软肋,他能掘兄兄的墓,便能再屠一次伏家,他并不觉得灭掉伏家是什么错误。

她也见过戴太傅,戴太傅对先太子极为忠诚,她去过甘陵几次,先太子的墓周都收拾的干干净净,戴太傅不可能会出卖魏琨。

假使戴太傅出卖魏琨,梁献卓也用不着再掘兄兄的墓了,更像是没有从戴太傅嘴里问出话,梁献卓才会掘墓来证实自己的揣测。

落在梁献卓手中,戴太傅可能凶多吉少了……

魏琨沉默了很久,说道,“不管薄太子会不会宣布我的身份,我都无法遵从外舅的意愿。”

“姓不姓梁,反都是我造的。”

他这意思就是,想让他担起梁氏复兴是不可能了,但他能造反,能把梁氏彻底推翻了,改朝换代,从头再来。

伏嫽拿胳膊肘戳他,他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,眼看着她阿翁脸都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