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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光君烹好了茶,招呼翁婿二人坐下来喝茶,省得吵起来。

“君侯这又怎么?反不是君侯让造的?现在扯大旗,让斑奴来担责,假不假?”

伏叔牙被数落的挂不住脸,想反驳,却还反驳不了。

梁光君道,“我们搬家来寿春,不也是违逆朝廷法度,君侯既要我们忠于君主,那时候就该留在长安受死,做甚还逃出来,君侯自己都做不到,为何要斑奴来担这莫须有的责,不是君侯说放手让孩子们自己去争的时候了?”

伏叔牙赶紧摆手,连说罢!吹胡子瞪眼,又气又说不过她。

伏嫽笑盈盈道,“阿翁就是一时想不明白,其实阿翁往好处想想,朝堂上各个豪族盘根错节,若阿郎真坐实是皇孙,确实可能会有势力支持他,让他成为至尊,可他就得像薄太子这样,拉拢这些势力,甚至还可能要让渡权力,成为傀儡。”

“阿郎说是造反,何尝不是稳扎稳打,他若凭着自己的本事打下江山,岂会受豪族摆布,这大楚开朝皇帝陛下不就是这么过来的,杀伐决断,谁敢阳奉阴违,左右他的号令。”

她说的情真意切,梁献卓两世都在走老路,过于依靠豪族,而不能下达诏令,亡国是必然的,魏琨从底下打上去,打的那些豪族胆怯害怕,彻底拔除扎根在朝堂上的毒疽,这样诏令举措可以深入民间,国家才能重新兴旺。

伏叔牙还真叫这话给说服了,开朝时,第一代皇帝陛下确实有帝王的气魄,满朝堂无人不服,后面的皇帝虽也英明,但豪族势大后,也是牺牲一些不重要的东西而注重平衡。

豪族是把剑,有利有弊,君主要能握住这把剑,而不是被剑抵住了要害。

伏叔牙便也没有再坚持己见,自己宽慰自己,虽说是造反,但魏琨还是皇孙,旁人不知,他知道就行,他辅佐皇孙重振山河,便也不算愧对祖宗,诚然魏琨若没有皇孙这个身份,便是彻头彻尾的反贼,他内心难免羞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