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婢诧异道,“太子不是遣人回宫,接那位贵人去洛水尽乐吗?”
梁献卓神情愈加沉郁。
宫婢看他脸色不好,没敢再多话,双手捧起从伏嫽手里扣下来的刀。
徐节接过放于梁献卓面前的茶几上。
伏嫽自入宫中,一直随身携带这把环首刀,梁献卓无法近身,也没有看清过刀,现下他细细端详,才发现这把刀打的十分精细,刀身纤细锋利,寒光阵阵,这是把能杀人的快刀,可是刀柄却刻着兰草,兰草交织缠绕在绥字上。
兰草喻情。
梁献卓一刹那间嫉恨交加,这把刀她走到哪带到哪,不止是为防身,还因这把刀是魏琨对她的示爱,她用绝情来迷惑他,他放松了警惕,放走了伏家人,准了窦信致仕。
她只是对他一人绝情。
她爱上了魏琨。
梁献卓死死盯着那个绥字,“拖下去杖毙。”
宫婢跪在地上磕头求饶,徐节叫人捂住她的嘴,拖了下去。
徐节再回头,就见梁献卓攥着刻刀刮刀柄,他想要将那缠绕着绥字的兰草刮掉,可那是铁制的,怎么可能刮掉,徐节眼看着他失智般的刮动,他手心里有道伤,那是被伏嫽持刀割出来的,才结了痂,在刻刀的摩擦下,痂破开,又留出一手的血。
徐节实在看不下去他这样自虐,忙上前抢下刻刀。
“请太子顾惜自身,那不过是一妇人,实在不值得太子为其自损。”
梁献卓耷拉着眼,眼底血丝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