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掘伏熠的墓。

拿捏伏叔牙的办法就在眼前,可那是伏嫽兄长的墓。

梁献卓想了两天,决定掘墓,在伏嫽恨他的那一刻,他们就回不到过去了,掘不掘墓她都恨他,他知道,她恨不得他死了,最好是能亲自手刃他。

当初有多爱,后来就有多恨。

她的爱恨太过浓烈,浓烈的让他舍不得放过,纵有抓住她的一丝希望,他都会去尝试。

梁献卓选在夜晚再去一次伏家陵园,命人掘开了伏熠的墓,他立在墓前,看着棺材里面的衣冠,这是一座没有尸首的衣冠冢。

伏家无辜,屠杀了伏家,不止伏嫽痛苦,梁献卓也痛苦,在以后的几年里,他都在后悔,自己不该被朝堂被母亲裹挟,恢复记忆的时候,他都在庆幸,只要伏家还活着,自己就有机会让伏嫽回头。

或许伏家没他想的那么无辜。

他娶伏嫽是为图尊位,伏家把伏嫽嫁给他,也未必什么也不图,在他们当中,可能真正无辜的只有伏嫽,他把伏嫽当成了棋子,伏家也把伏嫽当成了棋子。

把伏嫽嫁给他,就是伏叔牙做了两手准备,他或皇孙谁做皇帝,伏家都是稳赢。

所以皇孙是谁呢。

拥有了上辈子记忆的伏嫽,在他身上吃了大亏以后,要嫁也只会嫁皇孙。

皇孙是魏琨。

谁又比谁无辜,伏家欺上瞒下,保下魏琨,后来他与伏嫽夫妻离心,伏叔牙就没想过废他?那两百甲胄冤枉了他,可他死后魏琨立刻造反。

空寂的夜色里,梁献卓发出一声笑,真可笑,企图求得伏嫽原谅,显得他更像个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