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嫽被他挤醒,瞅见他脸上长出了青色胡茬,方想起自己要沐浴,这副样子是见不得人的,她想起来,但被魏琨给按了回去。
魏琨用下巴蹭她,刺出了微微痒麻,她推搡着人,还是想起身。
魏琨低哑道,“养足精神,你我还有一场恶战。”
第88章
伏嫽面红耳赤的呸了他一口,背过身去。
落在魏琨眼底的耳尖通红,他走时将寿春交托给了她,她也拼尽权力保全这座城,他说她是这座城的女君,她承担的起女君责任。
魏琨握住了她的手,指腹抚开手心,那手素来娇嫩,现在却沾了土,磨破皮,磨出薄茧,他赶回时,远望着她立在城墙上的身影,双手握举着刀,很滑稽可笑,也很决绝。
若他今日未能及时归来,她大约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从长安入地方,魏琨曾有信心不让她吃一点苦头,即使最艰难时,也想的是送她回舞阳,好像包括魏琨在内的所有亲人,都默认她是需要被照顾的,尽管她伶牙俐齿,说一句话能把人气死。
她拥有着柔软、妩媚的外貌,是规矩礼教中滋养出的娇艳花朵,她享受着被庇护,但她也可以不依靠任何人,成为耀眼夺目的天光。
两人的手上都是泥,有什么好握着的,伏嫽想扒掉他,但身后男人黏糊糊的凑上来,也不嫌脏的非要贴近她,还厚脸皮的靠着她的脸颊,胡茬戳的她痒酥酥的,腻歪透了。
伏嫽又想数落他,这么睡觉怎么睡得着?
她听见魏琨很轻的说话,“绥绥,我能怎么留住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