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嫽晕头转向的摔在车上,未几马车的车门徐徐展开,徐节举着灯照在她面上。
灯火太刺眼,伏嫽不禁举手要挡。
徐节又提着灯进到车内,将灯置于玉几上,梁献卓的脸便映入伏嫽眼帘。
先帝有很多儿子,梁献卓是这些儿子里,母族最弱的,薄朱很会审时度势,知道自己比不过后宫那些背景强大的妃嫔,自请带着年幼的梁献卓远赴齐地,齐地离长安很远,梁献卓和薄朱在这里扎根,在薄朱的悉心教导下。
梁献卓长出了一副温善的面孔,他和魏琨不同,都知道魏琨是军旅出身,魏琨纵使生的再瑰丽雄伟,在京兆豪族眼里,都只是个登不得台面的泥腿子。
梁献卓是世人眼中的贵公子,温润如玉,气韵矜贵,皮囊之下,藏着狠毒扭曲的心肠。
重生也是新生,这近两年,与梁献卓所有可能的碰面,伏嫽都会刻意回避,哪怕真的不得不见到,她也没有正眼给过眼神,她怕自己看到这张脸,就会控制不了想杀他的冲动。
梁献卓盯着伏嫽,他见过这妇人几面,从没记住她的模样,在他的脑海里,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。
一个极有心计、几次置他于死地的妇人。
梁献卓居高临下的打量她,他听闻过伏氏女貌美无双,也看过她的画像,选她做王后,不是他喜爱她的美貌,而是她背后的伏家。
伏叔牙在军中有威望,伏叔牙的女婿们皆掌管要职。
所以他要娶伏嫽,这没什么可耻的,只要坐上至尊之位,一切东西都可以利用,即使是他的妻子,即使是他自己,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道理。
梁献卓微微附身。
“别碰她!”魏琨遭人围困之际,喝了一声。
梁献卓伸手捏她的下巴,抬起那张姣艳妩媚的美人脸,在她眼里看见了刺骨的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