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嫽瞅着他进主卧,不一会阿稚从主卧小跑过来,说刚分好被窝,魏琨进去就看见了,他一声没吭。
伏嫽也一声没吭,慢吞吞的用完晡食,颇有几分食不知味,每次魏琨在这事上生气,过不久就能好,可每次他的气性都很明显,不像今天这般平静。
阿稚端了茶水让伏嫽漱口,随后伏嫽也回主卧。
魏琨坐在灯下在用刻刀刻写竹简。
伏嫽经过书案时瞟了眼,他是在刻写这大半年来,九江郡内的财政情况。
这应当算在述职奏疏当中,魏琨早在来京兆前,就写好了奏疏,这又写。
伏嫽问道,“这是陛下让写的?”
魏琨道了声太子。
伏嫽唇紧抿,想到就是梁献卓送地方官出来的,大抵戾帝把这事扔给了梁献卓,梁献卓趁机给魏琨穿小鞋。
伏嫽咬咬牙,她
比谁都了解梁献卓,这还只是让魏琨刻刻书简,更狠毒些的招数还没使出来。
现已入京兆,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她和魏琨还有什么可内讧的,都大敌当前了。
阿稚进来说热水烧好了,伏嫽便先去沐浴,盥室里烧着火盆,还有些冷飕飕的,伏嫽飞快沐浴好,便回了房。
魏琨还趴在书案前忙碌。
伏嫽也不好打搅他,爬到自己的被窝里,叫阿稚拿了一卷杂简来打发时间。
至上夜,魏琨才赶完了竹简,卷好收起来,起身时见伏嫽靠在枕头上看杂简,昏黄的灯火中,她的肌肤莹白若玉,披散下来的乌发落了满枕,她抬头看了眼他,收好杂简放到床头的矮几上,便侧身躺倒,只余雪腻后颈对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