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桐当即息声,问魏琨住在何处,魏琨老实告诉他住的是厩置,厩置什么样,不用想都知道,阳桐便只能捏着鼻子住进庑殿。
晚上魏琨在王宫的废墟前摆宴,阳桐黑着张脸入席,见着好酒好菜才稍微开怀一点,几杯酒下肚,也和魏琨称兄道弟起来。
男人们吃着喝着正高兴。
庑殿内,女人们也在一起说话。
京兆大族遍地,小豪族也不少,阳桐的夫人姚氏就是出身小豪族,她父亲只是廷尉府的狱吏,眼见戾帝宠爱阳生,便趁机将姚氏嫁给了阳桐,好借此攀附上阳家。
姚氏嫁给阳桐后,原想的是,郎婿丑点没事,他弟弟是皇帝嬖臣,他总能捞个当轴要职当当,可一转眼,就被皇帝打发来这穷乡僻壤,这路上,姚氏就没展过颜,总是郁郁寡欢。
伏嫽凭着前世与贵妇们打交道的经验,看出姚氏对阳桐是有怨气的。
伏嫽自然不可能当着这么多女人的面,数落人家的夫主,所以伏嫽转变了策略。
姚氏询问伏嫽,“魏明庭有与你说过,这寿春城还有重建的可能吗?”
伏嫽犹豫着说不知,随即欲言又止。
姚氏便让她说。
伏嫽道,“不瞒夫人,其实我家阿郎心里也是没把握的,我们赶来时,齐王已带兵屠了寿春城,城中一片狼藉,结果我们又撞上了淮南王带兵回城,阿郎手中只有三千多人,与淮南王拼死血战,才终于阵斩了淮南王,可那三千多人也没剩多少,想要重建总得需要人手、钱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