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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琨将那磨损的帕子还给她,她不想要,但不想要也没别的帕子了,这不是在长安,她可以挑剔,这路上什么都缺,魏琨尽管很照顾她,但该缺的还是缺,譬如这六月酷暑很是炎热,伏嫽带出来的衣裳多是春衫,五月时还能凑合,到六月就真的不能再穿了,魏琨把蝉衣拿出来,托陈芳的妻子改了改,她有点嫌弃,但还是穿上了,可也更不爱在外露面,蝉衣毕竟是男人衣物,她是妇人,穿着招摇过市,总会遭人非议。

陈芳的妻子是个很心灵手巧的女人,知晓伏嫽的心思,又改了魏琨的斗笠,围着斗笠缝了一圈长及半身的布,布是用伏嫽带来的衣服做的,这样伏嫽在外行走时,就可以戴着这个斗笠。

伏嫽接了巾帕擦汗,看他在竹篓里又翻出一只匣子。

这是他放家底的匣子,刚给伏嫽时,匣子上面还镶着许多的珠宝,但现在上面也没珠宝了,他打开来,金子用完了,只剩一块契石,匣子里还装着一点烤干的兔肉,并一些野果,是给伏嫽留的。

伏嫽知道他看似胸有成竹,但也真的没本钱了,这家底都掏光了,在外只要停一日,就一日要吃要喝,没人帮他们,只有他们自己想办法。

现在外面的将士都是饿着肚子在赶路,淮南国是他们目前的希望。

魏琨把匣子递到矮几上,让她吃。

她故意不看他,说不想吃。

那些将士都在挨饿,魏琨也在挨饿,她根本吃不下。

魏琨没逼着她吃,指了指自己的伤口,意思要敷药了。

伏嫽坐近一些,从竹篓里翻出伤药,替他敷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