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嫽捧着热水,问他,“陈副将还在地洞里,还不救上来么?这山洞他不也能住?”
魏琨往火堆里添了把柴,道,“要让他明白,为救他妻儿老小有多不易。”
伏嫽点点头,是这样,从长安来汝南郡这一路上,他们经历的事也算不少,这都没能让陈芳放下杀魏琨的想法,为妻儿老小杀魏琨是不得已,但也要他明白,魏琨为救他的妻儿老小有多不易,这样才能让他从心底拜服。
若像现在这样,坐在山洞里吃着兔肉喝着水,妻儿老小就救了出来,陈芳兴许就没那么感激了。
伏嫽道,“你让校尉去送阴符,到时陛下肯定会下召回令,现在军中就有要回长安的风声,我们真回长安吗?”
魏琨说不回。
伏嫽漱了口,魏琨又给她倒水喝,随后将石头挪开些,出去了。
伏嫽竖起耳朵,听着脚步是去了河边,她侧着身靠到旁边
石头上,火光映着她红扑扑的脸,她抬脚踢一下他放在一旁的环首刀鞘,算是出气了。
半晌魏琨回了山洞,果然是去洗澡的,头发上还滴着水,他进来就当着她的面脱衣。
伏嫽缩紧腿,半垂下了脸,她想说她来是送药送吃的,不是来做这种事的,但还是没出声,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,她不说,便是她不讨厌,只要不在外面,不被人发现,在这个密闭的山洞里,便算不得是失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