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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琨到申时才起身,下榻前脸皮厚的要伏嫽明日也来,他这两天都没法回杨寿府邸,这渠不好挖,土质太硬,还有可能挖到石头,说是两天通渠,但这两天时间不算宽裕,魏琨午间也只有一个时辰的休息,还被他用来跟伏嫽厮缠了。

伏嫽赌气是说不去,但第二日魏琨派马车来接她,她心有悸动,还是去了,免不得在帐篷里又挨了一顿狠欺,魏琨却没叫马车送她回去,她在帐篷里歇到晚上,听外面有人大叫挖通了,知是水渠已成。

伏嫽穿好鞋,来到帐篷的门帘处,悄悄掀开一点,就见魏琨站在高高垒起的土堆上,指挥着将士们搬走堤坝上的石头,石头搬走了以后,颍水像泄洪般涌进了水渠。

杨寿喜极而泣,差点跪到地上给魏琨磕了头。

四周百姓欢呼雀跃,奔走相告。

颍川郡的春旱,终于解决了。

魏琨下了土堆,让众将士就地歇息,明日再整军,将士们累了两天,回到原地营帐倒床就睡,营帐中此起彼伏的呼噜声,在晚间听的格外清楚。

杨寿也告辞,魏琨下了土堆,他身上全是泥土,他在外是将军,其实挖渠没必要亲历亲为,但这两日他和将士们都干着一样的活。

伏嫽心想,这次入汝南郡镇压叛军,这五千人和魏琨一样,都是送死的,魏琨让他们好吃好喝,这次挖渠耽搁了两天,但也迟两天去送死,没准他们心底是感激魏琨的。

魏琨来到帐篷前,牵起她大步离开。

伏嫽嫌他身上脏,不许他牵手,但他手攥得很紧,拉着她越走越快,最后两人跑了起来。

春夜里有不知名的虫鸣和花香,伏嫽跑着跑着心里突然变得异常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