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初十,戾帝便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出了长安,一路上鼓乐奏歌,十分喜庆,至灞上,当地驻军列阵迎接。
戾帝远瞧着军容肃穆,胸中颇有磅礴之感。
“朕少不更事时,也想过穿一身戎装,上阵杀敌,”戾帝跟身边的中常侍许寿道。
许寿自是一阵夸赞他英武。
戾帝摆手道,“朕当了皇帝以后,才明白自己从前的想法有多蠢,高床软枕多舒服,受风吹日晒、厮杀拼命,这是贱民要做的,他们生来命贱,朕岂能像他们。”
许寿笑的勉强,视线和梁献卓碰了碰。
梁献卓也笑而不语。
戾帝望向魏琨,他今日没骑马,穿的是普通贵族服饰,和伏嫽一起坐马车来的。
戾帝侧头和梁献卓道,“你瞧魏琨,是不是有不驯之像?”
梁献卓也看向魏琨,魏琨牵着伏嫽站到一棵柳树下,伏嫽要他摘柳枝,她指哪根,魏琨摘哪根,是个好郎婿,但也确实碍眼。
戾帝道,“朕听人说,那日宫变,姑母曾承诺,只要他愿意,就可以用皇长孙的身份继任皇位。”
梁献卓笑道,“魏长史没有同意,不是正说明魏长史对陛下忠心耿耿。”
戾帝摇头,“他要是真忠心,就该在事前告知朕,可是他一点风声都没露,害的朕担惊受怕,他的妇人还用假虎符诓骗朕,可见其心有异,朕现在只是抓不到他的错处,不然定不留他。”
梁献卓顿住,他虽和魏琨只见过几面,但背地已交手过许多次,魏琨十分勇猛,若能收到麾下,自是如虎添翼,但他这几次与魏琨交涉,魏琨不容易被收服,他们还有旧怨,只恐往后成了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