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变之后,戾帝也算是赏罚分明,可独独漏了给魏琨晋职,他是不知吗?他是不想。
魏琨年纪轻轻就可以让上林苑中一干老将信服,若是贤能的君王,自会欣喜重用,可像戾帝这样的庸主,只会嫉贤妒能,魏琨崭露头角,说不定他比谁都难受,正愁找不到魏琨的错处,将其贬谪,从此不予重用。
伏嫽叫阿稚去客间递话,阿稚跑到客间,不顾魏琨的冷眼,接下了梁献卓的请柬。
梁献卓走后,魏琨没再进房,板着脸上职去了。
伏嫽磨磨牙,她接请柬,还不是怕梁献卓使坏,梁献卓善使阴招,总不能还没开始造反举事,就先被梁献卓给整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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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中很快到来,伏嫽不想与梁献卓正面对上,往脸上戴了面纱,至睢园,梁献卓亲身出来迎接。
梁献卓本以为能看到伏嫽的真容,但见伏嫽戴面纱,低眉顺眼的跟在魏琨身旁,连眉眼都难看清,略觉失望。
几人进到睢园,欣赏着园中雁池绿竹、奇果异树,睢园号称长安第一园,名不虚传,戾帝赐下这般豪奢的园子给梁献卓养病,足见戾帝对其亲厚。
伏嫽缄默的听着谒者介绍园中景色,梁献卓靠着薄朱先一步取得戾帝的信任,戾帝生不出孩子,梁献卓便极有机会触摸到尊位。
是时园中窜出几名孩童,蹦蹦跳跳的跑来,在经过伏嫽时,有一名孩童顽皮,突然伸手扯下伏嫽的面纱。
梁献卓登时看清了伏嫽的脸,伏嫽微垂眼眸,没有慌乱,神情淡漠的仿佛觉察不到有人在看她,她接过魏琨捡起来的面纱,重新戴了回去,放才抬起眼,隔着面纱,她冷冰冰的盯着梁献卓。
梁献卓一悸,他并非是因伏嫽的美貌而触动,齐国也是盛产美人的诸侯国,他身为齐王,见过的美人多到记不清,是伏嫽的眼神,仿若利剑锥刺他的心口,他胸中产生了一种难以理解的愧疚,可这妇人他才见过一面。
“入春以后,小君患上了桃花藓,才掩面示人,”魏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