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荣便只剩两条腿再蹬,这即将入三月的天气,还没热到不盖被褥,被褥压在腿上,她没那么快蹬开,伏嫽先一步爬到她脚边,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,她力气再大,两条腿也掀不开伏嫽。
伏嫽又把床脚的纱幔扯过来,依样把那两只脚也绑住,这才喘了口气,下了床,重新把灯盏点着。
房中亮堂起来,桓荣才看清是伏嫽,瞪着双眼想说话说不了。
伏嫽道,“我本来跟你无冤无仇,你非要缠着我,这是你自找的!”
她本来想打桓荣一顿,但想想桓荣也没对她做太过分的事,真打也打不下手。
桓荣呜呜两声。
伏嫽在屋里找到一快布条,先挽好头发,然后再到床前,四处翻找了一遍,将桓荣的名籍带在身上,再找了一只布袋,将食案上摆放的那些果点悉数倒进布袋里。
等做好这些,她折回到床边,取下桓荣嘴里的巾帕。
桓荣急切道,“妹妹,你跑不出去的,能好好活着,你为什么要寻死路,跟着我,我不会让你……呜呜……”
伏嫽将巾帕塞回她嘴里,“我跟着你就能好活?我还不是要向你摇尾乞怜才能活,我阿翁阿母生我下来,不是让我被人糟践的!”
她走到灯盏前,查看里面装了很满的灯油,她轻手轻脚的将灯油倒在几处挂着的纱幔上,再往上点火,等烧着了,伏嫽躺回床上,睁着眼看火舌一点点顺着纱幔爬上屋梁。
这些殿宇大多是木头搭建的,只要着火,便容易引起火灾,这便是她逃出这座庑殿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