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嫽卧在床上,昏昏沉沉的头晕一直不见好,勉强抬手抚额,有些烫,恐怕是沐浴时受了凉,这会儿起了热病。
房门吱呀一声,她微张眼眸,分辨不出人,但她还是细细叫了声阿郎。
门口是桓荣。
床榻上的女娘眯着眼在唤阿郎,桓荣立在门边,一时未动,定定的凝视着人,伏嫽委实生的太姣艳了,这个年岁的女娘尚有
些青涩,可此时高热下,她脸颊潮红,那眉眼里恰到好处的媚态,也弥补了这一点不足,那张美人脸从乌缎似的湿发里抬起来,着实动人心魄。
桓荣没进屋,透过门缝,关切问道,“妹妹怎么瞧着不好,是病了么?”
伏嫽听到桓荣声音,人趴了回去,摇头说自己没事,只是梦魇惊醒,让她回去歇息。
桓荣应好,片刻好像人真走了。
伏嫽松一口气,趴回去,迷迷糊糊中期盼着魏琨能快点回来,她现下生病了,家中只有长孺和阿稚,这么晚,也请不来铃医为她看病,只能熬着。
至上夜,案桌上的灯油耗尽,屋里一暗。
这时屋门再度打开,桓荣隔着门唤了声妹妹,里面没声音,过片刻,冯氏举着灯先入了房门,桓荣近到床前,伏嫽已是不太清醒的半昏睡状态。
桓荣急忙对冯氏道,“伏家妹妹恐病了,劳烦冯媪去寻个侍医来。”
这个时辰,侍医们早都下值了,冯氏得多跑一些路,去人家中请才行,桓荣将来要入宫,便是宫里的贵人,冯氏很有眼色,自是听从她的吩咐,出去请侍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