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氏搁边上数落长孺水浇的太多,她从宫里带来的花种十分娇贵,哪经得起这般浇灌。
魏琨弯身坐到食案前就食,视线一直盯着窗外,只见桓荣从书房出来,手里捧着一件很时兴的深衣,径自到主卧前,敲门入内,不多时,伏嫽便穿着那件深衣出来,跟桓荣手拉着手一起往食堂这边来。
上下台阶时,桓荣异常贴心的搀扶伏嫽,算得上是呵护备至,魏琨料伏嫽很是受用,桓荣是女娘,又比她年长,表现的性情温润,如同家中姊姊般照拂妹妹,伏嫽最吃这套,她自小就是这般得宠的,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魏琨眼眸微觑。
她们进了食堂,魏琨已将自己食案上的食物吃了不少。
伏嫽对桓荣笑道,“桓荣姊姊莫怪阿郎不识礼数,他赶着上早朝,所以要先用食。”
桓荣自是体谅,二人分坐各自食案。
之前贲容在,家中用食不能太过精细,只与寻常百姓家一般,朝食皆为汤饼、脱粟饭之类朴素食材,伏嫽常因此少食,偶有空闲,还要背着贲容出去打牙祭,今日大不同,食案上摆着煮好的精米饭,并鲫肉藕巾羹、豕炙、鸡脯等熟食。
这些菜食可不是普通人能吃得起的,桓荣与冯氏是替戾帝来监视他们,但这与戾帝宠幸桓荣并不冲突。
桓荣很懂得讨人欢喜,这才入住第二日,便送衣裳给她,还备了这样丰盛的朝食,这些原不用桓荣来做,身为下臣和臣妇,原该是魏琨和伏嫽敬奉她,可桓荣谦逊有礼,知进退,这样的人,以后进了戾帝的后宫,也能吃得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