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公主等着邀你共浴呢,”伏嫽幸灾乐祸道。
魏琨斜她一眼,“看来女公子想好退路了?”
伏嫽一噎,梁萦这已经是不遮掩了,哪管魏琨有没有娶妻,届时就算不杀她,也有万种法子叫她生不如死,一日没剿除梁萦党羽,她可能就得一日遭受梁萦迫害。
想到此,伏嫽便也没甚好得瑟了。
她不吭声了。
魏琨转过身,开始脱衣服。
伏嫽正想回避,却见他解开外衣后,里面穿的竟然是青黑色蝉衣,内搭是赤玄深衣,这身服饰是再普通不过的贵族行头,参宴出游都挑不出错来,只是他腰间悬坠着环首刀,不似贵族男子好风度,喜配长剑作装饰。
环首刀刀身纤长锋利,是见血封喉的杀人利器,伏嫽见过他持刀杀人,迅猛狠戾,他去见梁萦还要携此刀,他那一身反骨,就不可能真忠诚的为了戾帝去刺杀梁萦。
应是吓唬梁萦。
魏琨从袖中摸出一块细绢放在桌案上。
伏嫽不解其意。
魏琨道,“我在鹿家主室找到的。”
伏嫽拿过了细绢,细绢洁白素雅,绢中有金线绮绣,沾了血迹,触之有冰意,这样一块绢帕落在鹿家,大抵只会当成是家中女娘或妇人不慎遗落,无人在意。
她一眼就认出这是齐地所产的细绢,齐国从贵族到普通平民,不论男女多讲究衣饰,细绢是最常携带的,像这种金线绣纹的细绢在齐地随处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