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琨道,“长公主勿怪,昔日有颍川太守坐牛车出行,被斥有损国典,臣虽微末,亦是朝中臣,不敢违逆法度。”
说白了,驺仆射就是给长公主驾车的御奴,这原是长公主府的属官,是长公主的私臣,经皇帝这一指派,这私臣便不能算私臣了,皇帝和长公主,明面上还是皇帝大。
况且梁萦的封地就在颍川,怎会不知颍川太守因坐牛车一事而遭贬谪,梁萦若再因为这点事揪着不放,闹到台面上,也不好看。
半晌,便有方才的小黄门请他上去御马。
伏嫽坐着轺车跟在后面,回味着魏琨的应对,免不得感慨,魏琨可真是耳目通达,连颍川太守的那点错事他都知道,其他州郡他势必也了如指掌,与这样的人为敌实在可怕,幸好她早早上了他的贼船。
从京兆出发去骊山,半日便到,这时已是寒冬,山中森木枯枝凋零,仅有松柏□□。
梁萦很喜爱骊山离宫,三不五时就会过来,或走马游猎,或宴饮共乐,这里是绝佳的玩乐之地。
当然,骊山离宫以温汤闻名,皇亲国戚都爱来泡泡,据闻这里的温汤尤其滋补女人肌肤,泡过后,容光焕发。
伏嫽上辈子做皇后的时候,也来泡过几次,没传说的那么神效,倒是泡过后晚间睡得安稳些。
车马都停在离宫外头,伏嫽是最后下来的,就见梁萦的婢女对魏琨表面恭敬,却要魏琨将这些车马都安排去别院,别院跟离宫隔了一些距离,这是有意支开魏琨。
这次跟着来骊山的多是一些贵妇和贵女,只要梁萦不会再对她动杀心,她都能应付,两辈子下来,与这些娇贵的女人们斡旋,虽算不上是她的拿手绝活,但也应当不在话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