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嫽站这么久,脚都快站麻了,梁萦不需要她回答,又命人赐坐,伏嫽便舒舒服服的坐到一方矮枰上,低头看着薄曼女,弱小无辜,是她最
拿手的伪装,一不小心就会被她蒙蔽过去。
前世初见,她作为梁献卓的表妹寄住在王府里,伏嫽也以为她是个良善女娘,对她不曾设防,下场就是遭她和梁献卓合伙欺骗背弃。
老天眷顾,让她重生在一切还没来得及发生的时候,她先占了先机,前世所受的那些伤痛不会因为重生而消散,谁经历她的那些惨痛,都会想尽办法报复。
换言之,若重生的是梁献卓或薄曼女,他们也绝不会放过她。
“长公主显贵,大抵没见过这奴婢,她一点也不卑贱,她姓薄。”
伏嫽微倾身,嗓音温软,“这位薄氏女公子与齐王亦是青梅竹马。”
薄姓,在京兆里都算不得什么大姓,能入梁萦眼的大族里更没有姓薄的,但宫里有个将皇帝迷得神魂颠倒的薄朱。
齐王被贬为奴以后,薄氏也跟着没入掖庭,皇帝都没舍得动薄朱分毫,只要有薄朱在,薄氏会有东山再起的那天。
梁萦瞪着薄曼女,终于有些许认出来,这奴婢之前常服侍在薄朱左右,是薄朱的外甥女,之前皇帝为留下薄朱,对外谎称纳了她的外甥女,堵住众位大臣的嘴,在外出行都不敢带薄朱。
没想到还跟齐王是青梅竹马,难怪伏家死活不愿意嫁女儿。
梁萦唇角流露出一丝笑意,气一下子就消了,褚松死不足惜,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收获。
薄曼女的身份不能泄露,外面人都当她是宫里的薄美人,一旦传出去,父子聚麀,朝野上下必会喧闹不止。
梁萦得了这个把柄,不仅能拿捏戾帝,还能让薄朱受制于她,再看伏嫽,便更鄙夷,伏嫽身微卑下,凭她这几次让自己不快,伏嫽这条命就不该再活,当然她还不配自己亲自动手,自有人替她杀掉这碍眼的小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