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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萦心中酸厌,略不耐的冲身后婢女打手势,婢女便将所有事都说了。

许寿道,“这全是犯事女婢一人所言,长公主睿智机敏,也该听听小伏夫人的辩解。”

梁萦召伏嫽前来,自然是想让伏嫽死的明白,示意伏嫽开口。

伏嫽怯怯道,“我家中严君皆远离京兆,无人照拂于我,仅靠阿郎那点微薄的俸禄过活,若非陛下仁慈,让我夫妇随驾上林苑,幸有赐食,其实家中早已揭不开锅,真有这支金步摇,我不拿来自救,反倒送给褚先生,岂不是要自绝生路。”

许寿只是旁观,没有插话的意思。

“你的嫁妆呢?”

“阿翁身患消渴疾,治病需用钱,我的嫁妆早已补贴了娘家。”

梁萦睨着她,消渴疾的确难治,伏家也是眼看着迅速落败的,几次见伏嫽,穿着打扮一次比一次寒酸,倒符合她的说辞。

伏嫽低眉顺眼,柔柔道,“长公主有没有想过,金步摇也有可能是褚先生要送人的。”

梁萦一顿,自褚松入府,她甚少再流连其他门客,褚松很懂女人,女人想要什么,他便给什么,朝堂政务也能侃侃而谈,有褚松相伴的日子,她惬意不少,但褚松为人风流,她的婢女也曾说过褚松借着府中宴会之便,搭讪女娘。

褚松对此也甚为坦然,他只是她的门客,并非她的驸马,他们之间未有婚配嫁娶,梁萦自己都做不到的忠贞,怎么能强求他始终如一。

褚松死了,梁萦想要泄愤,只能将过错算在伏嫽或者薄曼女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