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嫽这下真清醒了,手里攥着玉簪,仰起脸看魏琨,即见魏琨眼底凛冽,他也没离自己有多近,止步在椸枷1前,他手放在腰带上,应是打算解衣,她太戒备,反而先暴露了自己的想法。
伏嫽先让自己镇静下来,玉簪簪回发,原想开口让魏琨先出去,她要换衣服,但已成夫妻,她换衣,让魏琨出去,就怕门外听见,索性昨晚就穿着袍子睡的,也没怎么。
她下了床。
魏琨的目光跟着她,她身上穿的,是一件绛色宽袖右衽长袍,宽袍素来都是夜间歇息时穿的,轻盈宽松,像伏嫽这样单薄窈窕的女娘穿宽袍不仅不显臃肿,还衬的其体态完婉转婀娜。
知礼仪的人家,轻易不会外穿衣袍,显得不庄重,但也有那等放荡不羁的名士,身着袍服,跑马吃酒,十分潇洒,明显伏嫽不是这类人。
她只不过没把魏琨当成自己的丈夫,我行我素罢了。
魏琨盯着她脑后那根玉簪,昨晚睡觉时,她可没戴簪,今日陡然戴上了,防的是他。
伏嫽坐到茶几旁喝鸡汤,抬眸扫了魏琨两眼,他真的在脱官服,竟然不上值了。
魏琨身板挺直,背对着她解腰间佩戴的环首刀。
“你刚才是想拿玉簪捅我?”
伏嫽登时呛了一口,连咳几声,脑中飞快转动,想着要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。
魏琨已解下佩刀,转过身道,“没什么说的?”
伏嫽看着他手中长刀,胆颤心惊,直怕他怒极砍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