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是付钱,身后跟来的一个家僮都抢着付,那家僮是魏琨提前两天来市廛买下的奴隶,魏琨已早早交代过他,能出钱的地方绝不可让伏嫽母女垫付。
梁光君见着家僮这么勤快付钱,心里仅剩的那点不如意也变得服帖,又带着伏嫽往成衣铺子去,要给她和魏琨都置办几身婚后要穿的行头。
进成衣铺子后,梁光君在里头挑衣裳,主家奉上茶水果品招待,伏嫽坐着品茶。
片刻听墙另一边有人嬉笑,“我听说她那义兄也不想娶她,实在是她嫁不出去,她义兄才不得不娶。”
还真是冤家路窄,在这里都能碰见鹿明姬。
伏嫽放下茶盏,抬手朝那墙上敲了敲,“几日不见,鹿明姬你这造谣生事的能耐又见长了,我阿翁给你们的教训看来没吃够么?”
墙那头一时噤声。
片晌鹿明姬又不怕死的和其他女伴道,“理她做甚,堂堂豪族女公子下嫁,她那义兄靠着巴结奉承陛下才有了官身,哪日惹得陛下不快,连带着她娘家一起落魄!有什么了不起?”
伏嫽起身,顺手端起一盘犬牒绕到墙后面,冷不丁冲着还在得意洋洋的鹿明姬兜头一盖,汁水浇了她全脸。
登时在场女娘都吓住了。
魏琨正骑马停在铺子前,瞧她扬起秀气明媚的脸庞,趾高气扬道,“你敢再毁谤一次试试?我再叫你尝尝大蒜的滋味!”
大蒜是真有,就挂在墙头,是店家驱邪用的,她举手就能拿到。
鹿明姬丢尽脸面,气急败坏之下已顾不得淑女姿态,跳起来想跟她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