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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小心翼翼去抓梁光君的衣袖,却发现这次竟然真真切切把衣袖抓在了手里,她曾经在梦里无数次想触到这截衣袖,没想到竟真如愿了,一时恍惚到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真实。

梁光君见她这般依赖自己,不由心软的怪不下去,摸了摸自家孩子浓黑如墨的长发,细心交代她。

“绥绥,等进了陵园,你跟在姊姊们身边不要调皮,等阿母办完事来接你。”

伏嫽回过神,愣道,“阿母,我们不是在地府吗?”

梁光君原本忧心忡忡,一听这话煞时哭笑不得,“热傻了?好端端的进什么地府,又看了什么邪书,等回去就把你藏得那些书都烧了,你阿翁也是,小女娘家的本来身子就弱,还要你学相术,这揣测天地鬼神之术,哪是你个孩子能堪破的?”

伏嫽微张大一些眼眸,阿母实在太鲜活,就好像……就好像她们都还活着。

梁光君抬手拍了拍她的背,“咱们伏家如今比不得从前,你既出来玩,有姊姊们照拂,不要与人生是非。”

伏嫽定定看着自己的手,白嫩纤秀,指尖还掐着点点粉,她死前瘦骨嶙峋,手已经好看不到哪儿去了。

伏嫽心中渐渐起了一个猜测,一下坐起身。

梁光君忙扶住,怕她起的太猛头晕,她掀起车帘朝外看去,水汽扑面而来,街头行人往来不绝,商贾当街呦呵做生意,倒显繁荣,这绝不是战乱时的京兆。

随行的婢女阿雉见伏嫽探头出来,将手中伞遮到她头顶,“女公子快进去,你不能淋雨。”

阿雉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,面容稚嫩,还没有以后身为女尚书的果决沉稳。

不论是在齐国,还是后来入主中宫,阿雉都默默的陪伴在伏嫽左右,替伏嫽料理棘手的事务,伏家被诛后,她试图救出伏嫽,不慎被梁献卓发现,梁献卓把她丢进了上林苑中的虎观。

伏嫽在阿雉圆嘟嘟的颊边肉上捏了捏,惹来阿雉不满的哼唧声,她才听不进,伸手就找阿雉要铜镜,还顺口问她,“阿雉今年多大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