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都十三了,女公子连奴婢多大也记不住,奴婢白伺候了!”
阿雉嘟囔几句,还是从衣服里摸出一面小小的铜镜递给她。
伏嫽冲她吐吐舌头。拿到铜镜又缩回马车,吸了吸气,才敢照镜子。
镜子里的少女细眉若黛,斜入鬓中,眸含秋水,容色异常皎白姝艳,藻发浓密乌长,犹似肌肤生香,十几岁女郎独有的明媚在她身上尽显。
她真的还魂了,还还魂到了十六岁。
前世这时,伏家很不好过,阿翁刚遭贬官,祸端要说起来还得追溯到先帝在位。
彼时先太子梁伯籍被人诬陷施厌胜诅咒先帝,致使先帝勃然大怒,不顾群臣劝诫杀了太子,之后再立太子,朝中大臣多请立鲁王,唯独阿翁劝阻,认为鲁王骄奢淫逸,不是太子的合适人选,可最后先帝还是立了鲁王,等先帝驾崩,鲁王即位,便是后来的戾帝,戾帝因从前记恨阿翁,随意寻个借口就将他给贬了。
阿母担忧戾帝还要对伏家发难,便想趁着这次前往陵园祭祀,与戾帝私下陈情,表明伏家对戾帝忠心不二,她依仗的便是自己长乐翁主的身份,伏嫽的外祖是淮南王,与先帝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若说起来,戾帝也该叫阿母一声堂姊。
可……谁会料到,戾帝如此禽兽不如,竟连阿母也想染指,阿母回家以后难忍心中愤懑,不久便自缢在家中。
梁献卓曾说他们同病相怜,他们都恨戾帝,他们不仅是夫妻,更是并肩的盟友,可前世梁献卓最终背信弃义,她数度悔恨。
所幸她能重回当年,这一世纵有万般险阻,她也不要再重蹈覆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