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如今的伏嫽已骨瘦嶙峋,那憔悴的面容上依稀能窥见旧日的美貌,她曾经也是艳名当世的长安美人,可惜如今音容难复了。
伏嫽愣了愣,又咳一声,置若罔闻。
徐节焦急道,“现在那魏贼已经兵临长安城下,气焰极其嚣张,你不要再犹豫了,快点随陛下走吧!”
他口中所说的魏贼就是前年在凉州拥兵自立的魏琨,魏琨原本是孤儿,被伏嫽父亲寄养在麾下,伏家被诛灭时,他人在凉州躲过一劫,之后便趁势揭竿而起,一路势不可挡。
魏琨率军南下,直破左冯翊、右扶风两道军防,停在长安城外,派人递话给梁献卓,只要梁献卓将伏嫽放出长安,他可以退兵至阴山,与梁献卓划界而治,从此绝不进犯。
伏嫽想笑,从记事起她自以为跟魏琨不对付,她觉得魏琨是养不熟的野狼,可到最后,却是魏琨真心实意想救她。
到了这个境地,梁献卓依然不肯放走伏嫽,她还记着梁献卓难掩嫉恨的质问她是不是与魏琨有旧情。
像梁献卓这样刻薄寡恩的人,即便对她没有情,也不能忍受她与别人有染。
若是以前,伏嫽还能倨傲的仰着头嗤笑他令人作呕,而今她已难见着他,他带她去洛阳,不过是图日后东山再起时能借她除去魏琨。
伏嫽轻嘲,“陛下还能想到我,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了?”
苏让道,“陛下与伏充依固然有旧时情分,但薄婕妤也替你说了好话。”
他见伏嫽沉默,便接着说,“陛下要伏充依扮作宫婢,随行薄婕妤左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