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离座,亲自扶起李观棋,眼角隐有湿意:“快快起来。”
李观棋起身,看见皇帝面色不虞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才发现梁危直挺挺的站着,没有行任何礼节。
李观棋沉下脸:“道长,既见天子,岂能无礼!”
皇后也皱眉看向这个气质清淡的道士,虽说朝廷看重道家,免去道士们行叩拜大礼,但一个作揖礼是少不了的,这道士竟然明晃晃的藐视皇威。
御花园一众侍候的宫人也都目光不善的盯着梁危。
“陛下若受了我的礼,”梁危不动如山,只淡声道:“只怕要折寿。”
在真正的真龙面前,人间的天子也是下位。
李观棋经他提醒明白过来,想上前跟贴身皇帝解释,却有一道凉风比他更快的送来替梁危解围的话。
“陛下,此人名唤梁危,乃贫道徒孙,他一直远离凡尘,在佘山修行,不懂人间礼法,还望陛下莫怪。”
梁危的袖子翻动,一半是风吹的,一半是缩在里面的细蕊故意表现出见到仇人的愤怒,故意拉扯的。
察觉到袖间女鬼的激动,梁危目光一凉,便看见一名着黑色道袍、戴堰月冠的道士从身侧走过,停在他前面几步的位置,一挥肘见乌黑拂尘,分别朝皇帝、皇后行了一个作揖礼。
祁千峰朝皇后行礼的时候,梁危看清了他的模样,跟佘山道院里挂的那幅祖师画像比起来,要年轻了六十岁不止。
祁千峰目光温和的望一眼梁危:“你可是虚凝徒儿的关门大弟子,梁危?”
梁危不咸不淡的颔首。
“原来是虚凝道姑的弟子,”皇后便笑起来,回头道:“陛下,虚凝道姑曾给臣妾治过病,您还记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