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蕊便瞪了他一眼,飘到院子里的一棵树梢上,不理他了。

梁危在女人面前半蹲下,掐了个清心诀把女人唤醒。

“多、多谢道长——不对,你、你个不知道哪来的道士,私闯民宅也就罢了,还……还带着一只鬼,想干什么!”

女人醒后,神情几度变换,惊恐的抱住自己。

“夫人,”梁危起身,居高临下的望着她,“我不想再问第二遍。”

他深邃清淡的双眸有光亮绽起,直直的与女人对视,女人似被摄去了魂魄,神情渐渐呆滞。

她一个一个回答:“白细蕊是个很惨、很可怜的姑娘。”

再度听到自己的名字,细蕊从树梢下飘下,停在梁危肩头,好奇的看着女人。

女人继续道:“我、我是死去的两个老人远房侄女,出嫁前受过他们的恩惠……得知他们身死,特地从外地赶回……”

梁危:“第一个问题详细说。”

“白、白细蕊……”女人顿了许久,脸上闪过挣扎,片刻后才道:“我表叔、表婶的父母,把白细蕊的画像卖给了一个位高权重的公子、那公子见色起意,便想奸淫白细蕊。”

梁危的脸色倏地冷了下来:“继续。”

“表叔、表婶的父母便为那公子哥搭桥,他们从白细蕊家中绑走了她,带着她来到牧野坡……白细蕊不从,跳井而死。”

每一个厉鬼都有凄苦的过往,不然也不会执念不散、徘徊世间,梁危此前便已经猜到白细蕊的过往不会太美好,但亲耳听到心脏还是不可避免的一揪。

他侧头看一眼身躯僵硬的白裙女鬼,沉声问:“后来呢,没有人找白细蕊的吗?你继续说。”

“有,”女人呆滞着说道:“白细蕊的父母像疯了一样找她,报官、雇人,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。那位高权重的公子临走前命人把白细蕊的父母……活活烧成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