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危以“白细蕊”这个名字为引,掐算出荷城西北角有一户人家,不久前谈过一次这个名字。
他绕开因为七夕节,而人流涌动的街市,往偏僻的路,赶去那户人家。
“道长,别走!”
细蕊却从梁危袖子钻出来,趴在他肩头,渴望的说:“道长,那里好多人、好多灯、好多漂亮玩意!我们去逛逛呀!”
梁危声音冷淡:“没时间。”
而且他身无分文,也没兴趣。
“道长,”趴在他肩头的女鬼可怜巴巴的:“我听见糖葫芦铺子前面的那对狗男女说,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七夕节哎,我还没有过过七夕呢,道长你就带我去逛逛嘛。”
梁危看一眼糖葫芦铺子前的一对年轻男女,扯了扯嘴角:“谁教你把有情人称作狗男女的?”
“我上个月出王府散步的时候,听见另外一个公子这么喊他们的。”
“那个公子还说什么‘竟敢为了那个穷秀才拒绝我,等着瞧吧,狗男女!’”
梁危:“……”
“你关心别人的事做什么?”他仍旧往偏僻的路走去,“都自顾不暇了。”
“可是道长,”细蕊嘤嘤哭泣,冰凉的泪珠滴在梁危的脖子上,“我真的,真的很想去尝一尝,糖葫芦是什么味道。”
“还有那个莲花灯,真漂亮……”
冰凉的泪珠顺着脖子下滑,一路掉落梁危胸口,就像一丝微雨降在枯枝上,为梁危心中荒芜的枯树注入湿意。
梁危停下脚步,心道:“若执念不散,即便找回过往,一样投不了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