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出一个理由,说服自己做这“多余的麻烦事”,才转身,汇入人流拥挤的街市。

梁危虽没有银钱,但身上带一枚玉佩,他到当铺当了,侧头问细蕊:“除了糖葫芦和花灯,你还想要什么?”

细蕊探头看被当铺掌门拿去的玉佩,上面写着“佘山大弟子”几个字,说:“道长,你把回去的令牌当了,会不会回不了家呢?”

梁危清清淡淡:“无所谓。说你要什么。”

细蕊便点了十几样小玩意,梁危一件件买给她,随即拿到一处无人的角落,掐起一朵紫金色的火焰,全部烧掉。

烧掉以后,细蕊就能摸到、吃到了,她咬下一块桃花酥,笑得眉眼弯弯。

但吃了半个糖人,她情绪又低落起来:“道长,我要是去投胎了,就吃不上你给我买的这些东西了。”

梁危抬眸望着空中一双抓桃花酥、一手抓糖人的女鬼,随口道:“你投胎后会有父母家人给你买。”

“可是我听说,”细蕊害怕的说,“我投胎为人,一定要一个女子经历世间最痛苦、最危险的事,才能让我转世成功。我从鬼门关踏出,换她来鬼门关踏入,如果那女子捱不过去,一直留在鬼门关了,那怎么办呢?”

梁危的目色倏地变得冰凉。

良久,他垂下眼皮:“确有可能。”

细蕊便一下丢开手里的美食,皱着脸道:“那我不想要投胎了。”

儿戏一般的言辞……梁危不客气道:“你不投胎,一直当一个没有记忆的鬼,只能在荷城这样的方寸之地晃荡,不痛苦嘛。”

“更何况,你是运气好才能百年间没碰见捉鬼道士,这次如果遇见的不是我和我师傅,你早就被人打得魂飞魄散了。”

细蕊苦恼的皱起眉:“这么说,我只有投胎一条路吗?有没有能够让我离开荷城,跟着道长一起走的法子呢?”

“你跟着我干什么?”

“我喜欢道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