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危睁眼看她。

漂浮在上面的白裙女鬼,看着稚气未脱,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闪着纯真无邪的光,她的唇色也是苍白的,就这么施施然的把那条蛟龙给卖了。

真是够傻的。

梁危闭上眼:“立刻离开。”

细蕊非但没离开,反而身躯下移,整个鬼贴在梁危身上:“道长,你不怕我去害死那个洛姑娘?”

梁危已经提醒过洛静水,不想死就离开荷城,如果她不走便相当于自杀,梁危本就凉薄冷淡,闲事最多管一个开头。

更何况他最近感觉疲倦不堪,总是忍不住入睡,于是抬手,微一用力便把细蕊拨出老远。

细蕊再想近身,发现有一层光印拦在梁危身前,她也不气馁,躺进床铺很大的里边角落。

梁危没理她。

细蕊用一只手支起脑袋,顶着梁危好看的侧颜,看着看着,便瞧见一排排紫金色的鳞片在他额角、耳前、下颚浮现,散发着耀眼光芒。

“道长,”细蕊惊呼一声:“你是不是鱼吃多了,身上都长鱼鳞啦。”

梁危皱眉,不是因为细蕊的智障发言,而是此刻身体里正如侵入火炉般滚烫不适。

十岁那年经历过此种情状,梁危知道,他这是要迎来第二次蜕皮的前兆。

他白皙的肌肤变得潮红、气息凌乱,用来拦住女鬼靠近的法印消失,神情痛苦。

“道长,你看起来很不舒服。”细蕊凑近他,道。

梁危不说话。

细蕊灵光一闪的说:“道长,一定是这些鱼鳞让你这样,不如我帮你把它拔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