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忽然响起有些孱弱的声线,张时序身躯一震,回头看向县衙大门。

那里,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一袭黑衣的病弱公子,因为铁甲卫认出他是张时序的弟弟,所以放他进来。

张霁明一步一个台阶,来到两人面前,山茶色的眸子充血:“兄长,把我的娘子,还给我。”

细蕊从张时序怀中抬起头,想说些什么,还未开口就被张时序重新按入怀中。

“不行,”张时序盯着弟弟的眼,“小弟,卫国公的爵位我可以让给你,但细蕊施主,不行。”

“卫国公的爵位……”张霁明摇摇头,惨笑一声:“是啊兄长,你是嫡长子,合该由你承爵。”

他的话锋陡然锋利:“可我有想跟你争过这个爵位吗?”

“你早早出家避祸,我承爵后被姜后派人下了慢性毒药,那毒药蚕食我十余年……”

“这一切,是我应该承受的吗?”

张时序轻轻磕上眼。

明明在无数次不能见面但频繁来往的书信中,小弟心疼他出家为僧辛苦清贫,他怜惜小弟中毒缠绵病榻。

明明他们俩以前从无隔阂、手足齐心。

【哇,你个死魅魔……生生把这么一对好兄弟弄成了仇人!】系统888简直于心不忍了。

那没办法呀。

细蕊眨了一下眼睛,谁叫,她是一个,没有心的、全身有毒的罂粟花呢。

张时序抱住细蕊腰肢的手倏然收紧,心中的杀意几乎要水满溢出。

细蕊抬眼看着他,雍容华贵的脸露出疑惑:“净然禅师,你,是想杀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