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太后已经坐在床边一整宿了,看着唯一的血脉成了如今的模样,神情悲凉。

“好好当个享不尽荣华富贵的、不用操任何心思的闲散公子,不好吗?”

姜太后叹息一声,随即对跪了一晚上的孟宴臣说道:“你要禀报什么,现在就说吧。”

“是,”孟宴臣垂首道:“娘娘,臣从被处斩的罪犯口中,问出了一点东西。”

姜太后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。

“他们其实是张家兄弟暗中的同盟,娘娘,”孟宴臣尽力掩饰着声音的颤抖:

“因为您的仁慈,张时序、张霁明兄弟俩已经活了这么多年,现在已经知道他们心怀反意,不如臣……”

他话说一半,静等姜太后裁决。

姜太后目光幽远,问跪在孟宴臣身侧的王云:“你也觉得,应该要除掉张家兄弟?”

王云没有犹豫的说:“臣,认为孟大人所言不错。”

姜太后又叹了一口气:“但老卫国公死因蹊跷,如果他的两个儿子接连死于非命,日后怎还会有武将愿意报效朝廷?”

孟宴臣冷酷道:“娘娘,您顾及和张夫人的旧情,可张时序、张霁明兄弟却没有顾念您的恩情。”

姜太后捂住头,心里认同两条恶犬的想法,脑中却不断浮现自己对张夫人的承诺。

“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,我都不会伤及他们的性命。”

孟宴臣瞧见姜太后纠结痛苦的模样,眉头紧紧皱起。

但小半个时辰后,姜太后终是道:“老卫国公为大周戎马一生,哀家想给他的儿子一个体面。”

王云眼神一闪:“臣收到消息,位于西南地方的陕水道四省,爆发瘟疫,正缺一个钦差大臣前去治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