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”下属声音急切:“户部尚书、兵部尚书被杀,还有姜后驻扎在此处的军队,也被委派了新的主帅,我军的粮饷兵甲,该如何……”

“阿弥陀佛。”

张时序念了一声佛号,清澈澄明的目光望向远方。

那里,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,山的另一边是大周的敌人,外族乌寇。

十几年前乌寇还为患边塞,侵扰大周十数座边城,边城百姓民不聊生,是张时序和张霁明的父亲率军将他们绝大部分兵力都灭了,才换来周朝如今的安居乐业。

“拔营起队,占领乌寇。”

“另,好好劝一劝那位新来的姜后嫡系将领,如果他愿意听我们的,就能活,否则便拿他的头祭奠死去的同盟。”

张时序嗓音清缓,不紧不慢的说。

“是,主子。”

待下属离开,张时序习惯性的摸了摸手腕,依然摸了个空。

他总是忘记,母亲亲手为他做的佛珠已经被他送给别人了。

说别人似乎不恰当,她已经嫁给小弟,成为自己的弟媳妇。

每每想起此事,张时序都会头痛欲裂,但他现在已经习惯了疼痛,不管再疼,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了。

“细蕊施主呀……”

西风猎猎,妖艳僧人身处的四周广阔苍茫,他抬眸远眺,心道:

你在跟小弟缠绵悱恻时,会不会想起小僧呢。

紫薇殿。

龙床上,皇帝朱珩大半年没有下床走动,脸色呈现一股青灰之色,宛如发了霉的橘子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