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下首的何间心里冷笑:“挺好,不用皇上开口让她去,她便自己主动找死了。”

“去,你和鸢儿都去。”

这开口跟自己提要求的举动让姜太后感觉到了娘家人跟她的亲近,被皇帝激起的不悦散去,看一眼妖艳僧人和病弱公子:

“净然禅师和卫国公也去吧,你们和皇儿都是年少意气的年纪,结个伴也好。”

让和尚去打猎,张时序面露为难,随后道:“小僧自当陪伴皇上左右,为他念经祈福。”

“微臣虽拿不起弓箭,但骑在马背上还是可以的,谨遵太后娘娘吩咐。”张霁明露出苍白的微笑。

皇帝脸色欣喜,卫国公的两个儿子他一直想拉拢,只是苦于没有机会,现在母后让他们跟自己同行,真是妙哉。

姜太后目露疲惫:“好了,哀家乏了,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除细蕊跟姜泠鸢,皇帝、张时序、张霁明、孟宴臣、何间都退了下去,大殿内一时空荡下来。

寂静中,姜太后的声音仍旧温和,却噙着寒霜:“宫里的菊花儿早早就开了,现在颜色正盛。”

“鸢儿,后天哀家会举办一场赏花宴,那天,我要你除掉庄妃的孩子。”

姜泠鸢脸色煞白,缓了许久才点头:“鸢儿……遵命。”

姐妹俩又在正殿待了一刻钟,才结伴出来。

姜泠鸢一直都是失魂落魄的模样,细蕊叮嘱宫人看好她,便出了寿康宫,往出宫的路上走着。

不出她意料,没走多久,便看见一名墨发如瀑、气质清绝的病弱公子在等着她。

“姜大小姐,”张霁明身形单薄得似乎风一吹就会倒,“出寿康宫的时候在下就在想,你会不会恰巧往这个方向走,没想到你真的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