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没回应。还以为人这次也不回答,陶成思考着自己再说点什么话,结果陈闻礼开口了,一手支在桌面上,额角黑色碎发跟着动作微动,低声道:“嗯,很值。”
好像安慰到点上了。
陶成刚还在飞速运转的脑子转速又恢复正常,半天没憋出来的话也不用憋了,整个人都松了口气。
放松的时候兜里的电话刚好响起,他低头看了眼来电人,说:“老头子打来的,估计又是想说那几个私生崽的事,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陈闻礼没转头,略微抬手一摆。
陶成拿着手机离开了。
老爷子打电话来果然是说私生崽的事的,不然铁打的早睡早起人士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。事情有点复杂,他去到没人的地方聊了半天,说得脑门突突地跳且口干舌燥,条件反射地想拿水杯喝点水,又发现手边什么都没有,只能忍着。
他挂断电话的时候手都举得有些发麻,活动着胳膊回到自己座位,边坐边说:“话说你跟宋小简在一起多久了?”
坐下后才看到边上已经多出一堆空杯。站吧台后面的朋友还搁那拿着摇酒壶摇摇摇,兢兢业业地专心又迅速地制作下一杯。
发现不对劲,陶成赶紧伸手打住,让人别摇了。
朋友摇得正起劲,被打住后说声好,又觉得手上的酒已经做到一半了,于是继续摇,就当送给自己的最后一杯。
就这么一个打电话的时间,发展好像和自己以为的很不一样。
陶成坐下来转头仔细看了两眼身边的朋友,看到人一手撑着头,隐在不太明亮的昏暗灯光下的眉峰低垂,看不清是什么表情,也分不清是清醒着还是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