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决心的一扑挺有分量,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带着后退半步,他从树荫退到光下,浅色衣角掀动,就这么一脚踏进夏日的灼热和恼人蝉鸣。
没想到真会扑上来,距离太近,陈闻礼先是一愣,反应过来后侧头避开凑上来的金发,避免距离过近。
皱着眉侧过眼,深色瞳孔略微下移,他抬手准备把人分开,结果看到落在自己脖颈边的手臂后稍稍一顿。
衬衫衣袖在动作途中后滑,细瘦手臂在光下白得刺眼。并且跟筛糠不停抖抖抖。
再往上是碎发阴影底下紧闭的眼和死死抿成一条直线的嘴。
……不像在抱人,像在英勇就义,难受得要死了一样。
“哗哗——”
头顶树荫慢慢晃,扫视的目光停下,短暂思考之后他眉头微松,抬起的手也重新放下,衣料摩挲间发出细微声响。
眉梢扬起,眼尾略微下垂,他就这么看着人努力就义。
宋简最后还是勇敢地上了,边上边在心里给这位男朋友哥说声抱歉。
虽然好像有什么坚持了十几年的东西碎掉了,但好在抱一个男人没想象中那么艰难。
没那么艰难,指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,眼睛完全不敢睁开,嘴角绷得死紧。
没有一点拥抱的喜悦,只有一颗痛苦得快死掉的心,一整个颤颤巍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