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传来“哗啦啦”的水声,里面的陈一诺一直天人交战。
一边想着洗久一点,让陈宗礼困得受不了,自行回房间。另一边又担心洗太久,陈宗礼干脆睡在他房间……
后背传来一阵酥麻,他不敢往下想,加快洗澡的速度。
……
二十分钟后,陈一诺从浴室出来。拉开浴室门一看——果然,陈宗礼还在。
坦白说,有些庆幸,又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抓起书柜旁的眼镜戴上,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。
沙发上的陈宗礼躬身蜷缩在沙发一侧,身上盖着安抚毯,这个睡姿看着很不舒服。
但陈宗礼的睡颜,倒是很放松,闭上的上斜眼削弱了他的攻击性,厚实的嘴唇微微张着,鼻子有节奏地一呼一吸。
“那么累,怎么不回房间睡啊?”心里的疑问,问出了口,但没等到答案。
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旁,刚要伸手拍醒陈宗礼,头发上的水滴,比他的手更心急,先一步落到陈宗礼脸上。
陈宗礼平静的睡脸,因为水滴的袭击,抽动了一下,忽地睁开眼睛,隔着厚瓶底眼镜,跟陈一诺四目相对。
陈宗礼定定看了他很久,伸手抓住陈一诺停在半空的手,手臂用力把人拉到自己身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