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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人,他以为自己在梦里,梦里遇见了圣保罗时期,被厚瓶底眼镜封印的陈一诺,幽深的眼眸莫名有些红。

等意识回笼,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,才放松手上的力度,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,他平静道:“洗完了?”

陈一诺心跳得飞快,他努力表现正常,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头发,说道:“嗯,刚洗完。你困就回去睡吧。缩在这里不舒服……”

陈宗礼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茶几,陈一诺这才发现,茶几上放着一支烫伤膏药。

陈宗礼坐直身体,拿起烫伤膏,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想等你洗完,帮你涂药。”

陈一诺看着膏药,惊讶:“我都差点忘了自己被烫到了。我自己涂就行,不用等到那么……”

陈宗礼打断他:“你自己都看不见,怎么涂?”

话是这么说,但三更半夜的,堂堂陈宗礼在沙发上蜷缩,只为等你洗完澡,帮你涂药膏。

陈一诺很清楚,这不是弟弟的待遇。

说远的,关羽会等张飞洗澡,帮他擦药膏吗?不会。

说近的,贺朝风会等贺朝阳洗澡,然后帮他……额,贺朝风管他弟弟去死……

陈一诺的脑子,此时一团乱麻,不知如何是好,像一个宕机的机器人。

见他不动,陈宗礼“啪啪”打了几个响指,提醒道:“转过去啊。”

“哦……”陈一诺回过神,乖巧地转身,背对着陈宗礼。

他身上只穿着浴袍,能敏感地感受到陈宗礼温热的手指,轻轻点在他后脖颈上,接触的刹那,他整个后背的肌肉紧绷到极致。

陈宗礼眯着眼睛看陈一诺的后背,没被浴袍包裹的脖颈外露,皮肤白皙纤细,他用拇指和食指在脖颈两侧盈盈一握,双指微微用力,顺着大动脉往前一捋……

陈一诺瞬间感觉后脖舒展开,他微微低头,被烫伤的烟痕暴露于灯光下,泛着暧昧的红。

这么简单的动作,对于陈一诺而言宛如被凌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