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最后一句的时候,陈一诺视线跟他对上,眼里藏着失而复得的感恩。
唯独陈一诺知道,不是每一个“陈宗礼”都有这种幸运。
……
陈一诺见过不同的陈宗礼,自信的、意气风发的、天子骄子的……
唯独没见过,绝望的、束手无措的、穷途末路到只能信奉“顺其自然”的陈宗礼。
莫名的,陈一诺胃里,像有几千只蝴蝶扑棱着翅膀,往外涌出……
为了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,他伸手从柚木盒里拿出一根雪茄,躬着身点雪茄。
陈宗礼也不说话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动作。
他刚刚跳舞出了汗,白衬衫贴着后背,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。两侧的肩胛骨长得匀称,随着动作一张一驰,像舒展的书页。
他偶尔躬身往前,衬衫下便凸起,如蛇般蜿蜒向下的脊椎骨。
一节节的,细长的,分外清晰。
陈一诺从a国回来快半年,兰姨的汤水照顾着,依然没长回多少肉。
雪茄点燃,他咬着雪茄忽然后仰,缓慢地张开嘴,脑袋很快淹没在白烟中。
袅袅烟雾的笼罩下,只剩一个剪影。从鼻尖到下颌线再到脖颈一气呵成,流畅得让陈宗礼想用手指描摹一遍。
陈一诺忽地转身,陈宗礼要收回那道放肆的目光,已经来不及了。
破罐破摔,干脆坦然地跟他对视。